孙妈妈说的没有错,平远侯府家道中落,而能救她的亲人们早就被处了刑,舅舅死了,舅母跟她的贴身婢女惠然也不在了。唯有还活着的二姐,此时毫不知情的在边关为国效命。

        爱她的人都不在人世,明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用力掐了把手心,指甲撕裂的疼痛袭来,意识回笼,重复着多日来的问题:“你口中……那人是谁?”

        孙妈妈微愣,随即自然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新帝。”

        新帝?是裴砚礼吗?

        明骊眼眶里蓄满了眼泪,两人平素并没有什么交际,她甚至还有些怕他。但是不知为何,她却能看得出来裴砚礼待她不同旁人。

        就在不久前的花灯节上,裴砚礼站在她身侧,白净手指捏着灯笼递给她,不苟言笑的男人弯了弯唇,像是怕吓着她刻意扯出了点弧度同她说话:“很好看。”

        明明只是短短几十天的光景,他就朝自己下了手?所以是还记挂着,平远侯府党争中站错队之事吗。

        明骊弯唇笑起,眼泪从眼里流出来,混着嘴角的鲜血融为一体。

        她轻声说:“我不信。”

        孙妈妈懒得再与她多说话,又用力抽了几下后丢了鞭子转身走进屋子,将明骊独自一人留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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