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攥了攥他的袖口,迟疑点头。
随即裴砚礼开口:“当年外祖一家被灭门,我还很小,七岁左右的样子。那时候母妃刚刚离世,来不及过于悲伤,就在那年三月,外祖家背负上叛国的名头。外祖与舅舅率兵出征,却不知道那是给他们的陷阱,出走后他们便再没回来。”
说到这里,裴砚礼垂眸看着明骊。
“头七那日,父皇不允大张旗鼓的祭奠,我偷偷溜出宫去了郭府。我想象不到,曾经门庭若市的郭家再无生气,后来我无意听见哭声,去了舅舅院子,发现被关在衣柜中整整六日的郭沁。”
明骊张了下嘴,看起来似乎都已经呆滞了。
见她这样,裴砚礼只当是自己说的话有些把人吓着了,正打算就此打住,却听明骊道:“然后呢?”
裴砚礼顿住,片刻后低声道:“我将郭沁带走,那时候郭家是聿朝的罪臣,父皇对郭家更是提都不愿多提,他甚至忘记了,郭家满门忠烈,更是聿朝的开国元老。”
“我不敢将郭沁带回宫里,就只能东躲西藏将他养在宫外。”
“直到两年后,郭沁居无定所的日子被太子发现,我不知道那夜他同先皇后说了什么,次日他就带着我出宫,将郭沁安定在了他宫外的别院。”
“照顾她的人,就是眼下王府的李伯。”
裴砚礼简单的将关系叙述清楚,垂目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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