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准备和他来个人鬼情未了,还是做对地下鸳鸯?”
“你知道我是谁?”妇人的声音不似寻常女子的轻柔婉转,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嘶哑,就像漏气的风箱,苍老中夹杂着最后的凄凉。
“你自己是谁还要来问别人,周素娘,你有这好脾气当什么鬼修啊,寺庙欢迎你。”阮卿连眼皮都没抬,懒懒开口,她怕她一抬,看到对方那张脸,就觉得这世间真的什么都有,还有这种心胸宽广到连仇人都想继续在一起的。
无语,就无语。她默默继续用神识滋养身上的母蛊,一点点计算着时间。
“你……”女鬼被梗了一下,这直白的刻薄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但更多的还是恼羞成怒。事实是一回事,被人大咧咧指出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她和陆郎……不,不会的,陆郎说了,他是真心爱她,那些事都是被别人,被那个女人逼的。
可是爹爹,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周素娘神情凄惶后退一步,脸上多了几丝茫然,周遭的气息也逐渐不稳定起来,黑气四溢。缠在少女身上的藤蔓也愈加入骨,鲜血顺着枝条滴滴答答流淌。
沉寂中只听见阮卿吃痛的抽气声。
以及接下来男人温柔儒雅的深情,他轻轻揽过正不停颤抖的周素娘,看着对方眼底的猩红不由顿了下,但还是一下又一下轻柔抚摸,
“素娘,别听这小贱人胡说,我的心你是知道的,当初是那些人威逼和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才酿下错事。你可知,我这二十年过得是胆战心惊,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中。我陆安向你保证,只要今天的事结束,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人也好,鬼也罢,我定要和你永永远远,长相厮守。”
“陆郎”周素娘闻言身上气息顿时平缓起来,脸上泛起感动,娇羞靠在心爱之人怀中,原本不甚坚定的心愈加动摇,她看着宁安目光柔和湿润,一如年少时的初见模样,心底软了又软,说不准陆郎真的没有骗她,那自己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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