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神情郁郁:“你弟弟知道自己闯了祸,这几个月学也不上,话也不爱说。你们俩怎么都是兄弟,你找个时间劝劝他。”

        裴斐舟忽然觉得,嘴里的饺子怎么也咽不下去,“等过完年再说吧,”他说,“我们通个电话。”

        周母还想说什么,但看裴斐舟不想交谈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吃完晚饭,裴斐舟主动去刷碗。他听见客厅里的周母在打电话,周斯撒娇的声音依稀可闻。

        三四个碗碟很快刷完,裴斐舟靠着橱柜玩手机,好心没有出去打扰人家的天伦之乐。等周母终于挂了电话,才想起自己大儿子已经刷了半个小时碗。

        “斐舟,好了没有啊?”周母拿着手机去厨房看,“就这几个碗怎么刷了这么久?”

        “好了好了,”裴斐舟懒洋洋地应答,“我打了两个工作电话。”

        周母不疑有他,“噢”了一声,又回沙发上坐下。刚才那通电话的氛围好像还没有消散,她热切地要裴斐舟坐到自己身边,眼中含着几分慈爱。

        裴斐舟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深知这份溢于言表的浓厚疼爱不属于自己,但还是鬼使神差走过去,紧贴着疏离多年的母亲坐下。

        女人看着他,要像往常一样询问他的生活与学习,但开口前猛然清醒,自己对眼前这个大儿子的生活知之甚少,以至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气氛徒然冷了下来,周母眼中的光彩散去,干巴巴地问:“你脸上的伤,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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