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目光落在谢龄身上——纵使其中一道触之即收——谢龄又怎会不明白这两个人分别在想什么?他不理会身后那条薛定谔的咸鱼,对谢风掠点头:“行。”

        他想尽快结束谈话、继续画画,转而又道:“若有不习惯之处,就告诉萧峋,让他帮你处理。”

        “是,雪声君。”谢风掠恢复沉着冷静的神态,朝谢龄拱手道谢。

        萧峋听出谢龄言下之意,将歪歪倒倒的身子站直。果不其然,谢龄下一句道:“去做自己的事吧。”

        但萧峋不愿同谢风掠一道,更不乐意顶着快到正午的太阳去种地。他目光黏在桌上,想留在这看谢龄画画。

        谢风掠不甚明显地瞥了萧峋一眼,对谢龄又是一执礼,继而转向萧峋,问:“萧师兄,我还不太熟悉这里的路,可否请你与我一道?”

        萧峋眼睛微微一眯,紧跟着弯成一个笑:“风掠师弟客气了,带师弟熟悉本峰环境,是师兄应尽的责任。”

        回应完谢风掠,他冲谢龄道:“师父,徒儿便告辞了。”

        “雪声君,弟子告辞。”谢风掠亦对谢龄道。

        萧峋从长桌后转出去,走到谢风掠面前,含笑道了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风带着热度拂面而来,吹得两人袖摆招展如旗。萧峋披散在身后、未曾束起的银发飘了起来,他也懒得管,弯眼弧度不减,走下石阶,走向被树荫遮蔽的一条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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