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春夏之交,晨风尚带着一丝薄薄的凉意,在树梢枝叶间眷恋不去。

        早晨八点,金黄色的晨光渐渐蔓上窗台,透过飘动的窗帘,洒落在大床的一角,也照亮了枕头上那颗埋在爱人颈项间的脑袋。

        将醒未醒间,商珩被晨光扰得皱起了眉头,睡姿弓成一只煮熟的虾,手脚并用把温睿昀紧紧搂在怀里。

        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的温睿昀,艰难伸出一只手拎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按掉提示音,随手扔进角落里。

        “……几点了?”耳边传来商珩沙哑的声音,慵懒如同梦中呓语。

        “吵醒你了?还不到八点,再睡会儿。”温睿昀轻轻抚摸他的后颈,像撸猫儿似的,沿着脊椎从头捋到腰际,

        商珩闭着眼,舒服得又要一头栽进温柔乡,所幸大脑还在用最后一丝意志力作垂死挣扎,拼命抵抗来自温睿昀的糖衣炮弹。

        商珩在起床和继续腻歪的艰难抉择中天人交战,最后一个激灵,突然睁开眼:“差点忘了,我今天的飞机要飞巴黎的,不早了,我得起来!”

        说罢,他蹭的从床上弹坐起身,一边给光溜溜的身体套上衬衫,一边抽空回头在温睿昀眉心吧唧一口:“今天周末你不用去公司,再休息会儿吧。”

        温睿昀竖起枕头靠坐在床头软垫上,歪着头看着商珩穿衣。

        衬衫、西裤,马甲……一点点把精瘦的身躯包裹进楚楚衣冠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背后淡红的抓痕,和锁骨上点点的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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