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越从没见过他这样哭过。
哪怕被朝华陷害,他也只是沉默地跪下遵旨,哪怕朝家全族入狱,他也只是一声不吭地跪在勤政殿前……像是无论多少痛苦发生在身上,都只能被他无声地锁在这具瘦削的身体里,任由内里烈火焚烧,外表也始终沉默无声。
这是他第一次表露出这样强烈的哀恸,去哀求自己这个刽子手。
原来朝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把他和朝家当做诱饵,当成牺牲品,他知道自己任由朝华和那些奸人陷害他们,只为了自己的权势。
一呼一吸间,都满是刺痛,一路扎着他的心肺。
但既然到了这里,他不可能就停在这里。
楼越沉默地放开了对朝辞身体的束缚,转而捏住了朝辞的下颚。将汤匙放下,直接将装着汤药的碗端了起来。
无论朝辞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那越来越近的药汤,还有捏住下颚的手。
“阿辞,对不起……以后我们还可以有好多孩子,我只会有你的孩子……”他说着,将药灌入了朝辞的嘴中。
朝辞再如何抗拒,也无法阻止那苦涩的汤药流入他的喉咙。
等汤药灌完后,楼越放开了朝辞。便见朝辞拼命干呕想把喝下去的汤药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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