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滴泪水落到了朝辞的脸颊上。

        朝辞睫羽颤了颤,下一刻竟是睁开了眼睛。他摸了摸脸颊,发觉上面一片湿润,抬头见了楼越这般狰狞又哀恸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哭了?”朝辞忍不住起身,用微凉的手指拂去了楼越眼角的泪水,心疼不已。

        楼越贪婪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又觉得青年就如那场梦境一样,下一瞬便会如一阵青烟、一场水镜,再也找不到了。

        明明心中痛得彻骨,他面上还是强笑着:“昨夜做了噩梦,梦见你要走了。”

        朝辞听了这个原因后,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失笑了。

        “我走能走到哪里去?”他笑着轻吻了楼越的嘴唇,安慰道,“好啦,不要怕了。梦里都是假的,都是反着来的。”

        “你梦见我要走了,其实是要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走。”

        楼越抬头看着他,又猛地将他大力拥入怀中。

        只有在拥抱时,才能感受这人温热的体温,才能给他那惶惶不安的灵魂一些微弱的安抚。

        只有在他看不到自己的脸时,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痛悔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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