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坐起来,脑内一阵眩晕。

        数十方手帕叠放在床头柜上,地面干净如洗,就连空气都清冽许多。

        周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禅房好像被人打扫过一般,过于干净整洁,处处透露着强迫症的气息。

        小胳膊和小肚子跪在一旁,边哭边打自己巴掌:“小姐的头疾这几日一直没复发,奴才们就怠慢了,奴才罪该万死。还好静凡大师有专门治疗头疾的药,要不然奴才就是死十次也不够。”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没什么大碍,多锻炼身体就好了。”周窈烦躁得挥挥手,话音不自然地顿住,鼻子一吸溜,感觉又要流鼻涕,“呃,阿,阿——”

        电光火石间,静凡蓦地捞过两块干净手帕盖上周窈的脸,轻轻按住她的鼻子,往后挪了两尺:“劳烦施主务必用手帕。”

        “谢谢大师。”周窈操着一口浓重的鼻音,接过手帕擦了擦,“大师即便生我的气,也没对我见死不救,果然慈悲。”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有难,小……”他双手合什,瞟了眼小胳膊,仿佛这蠢蠢的名字烫嘴,“小胳膊施主又往净莲院向贫僧求助,贫僧自当伸以援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吧啦吧啦吧啦,静凡大师念了好久。什么天啊地啊业啊因果啊,周窈躺倒回床上,越发昏昏欲睡。

        “……如今施主入我慈悲寺已成定局,也是一种缘,若能净业障,自当圆满。”静凡念完,浓密如扇的睫毛微启,发现床上人早已蜷成一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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