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内再次安静下来,云钰紧紧缩在容若晴怀里,轻声道:“娘,我们是不是就快要死了,娘,钰儿害怕,钰儿不想死。”
容若晴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呆滞的目光扫过与她们泾渭分明的三嫂江南苏一家人和形单影只、浑浑噩噩的二嫂孟正琪。
再看看自己这边晕死过去的大嫂,瘫坐在地上的云锦,意志消沉的云姝,畏畏缩缩的三姐儿云薇、四姐儿云娥和她们的姨娘,以及两个蜷缩着身体一言不发的侄儿娘妇。
她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迷茫的想道:这样争来斗去、汲汲营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长叹一声,轻轻拍着云钰的背脊,柔声道:“钰儿不怕啊,娘亲会永远陪着钰儿,咱们能这样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死去,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江南苏闻言不由朝她射来怨毒的目光,然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未再发一言,转而捂住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
是夜,万籁俱寂之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摸进了按察使司衙门,把一个青花瓷瓶和一纸书信放在大堂的几案上,便又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跟在其身后的两个如鬼似魅一般轻灵的身影儿。
……
次日清晨,忧心到几乎一宿未曾合眼的林玄刚朦朦胧胧有了些睡意,就被一阵喧哗声惊醒,他忙披衣起床,尚未站稳,韩凌己经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喜道:“林兄,林兄,有蚀骨软筋散的解药了!”
林玄神情一震,一边快步迎上去,一边急问道:“从哪里找到的?”
韩凌珍而重之的捧着一个青花瓷瓶,咧嘴傻笑道:“在大堂的几案上,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噢,还有一封书信,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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