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嫔妃们又坐了回去。

        唯有宸妃不依不饶地冲我行了礼。

        我饮了口茶,冲着众人道:“陛下年轻力强,选秀充实后宫,新人一来,咱们这些旧人也甭闲着。宸妃刚刚入宫,就不劳你挪动了。剩下的,凡是嫔位以上,入宫满一年的,五日之后大选,都与本宫一同去观瞻观瞻。鲜花儿太多,陛下怕也要挑花了眼,如今太后不在宫中,本宫身子也不爽利,你们就多帮陛下把把关。”我压了口茶根儿,又道了声:“不许缺席。”

        底下的嫔妃互相递眼色,沁嫔先开了口,她掩嘴笑道:“皇后娘娘您自己爱吃醋,臣妾们可不敢去给陛下添堵。”

        她身侧的安嫔也说:“皇后娘娘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陛下给您兜着,臣妾等人微言轻,就不去凑热闹了。”

        “是吗?”我从秋实手里接过账册,对沁嫔说,“沁嫔,你父亲外放林州回来,在户部做了几年了?”

        沁嫔脸色变了变,道:“回娘娘的话,已有三年。”

        “嗯……”我低头看了下账目,道了声,“听闻沁嫔心如蕙兰,做得山河图颇得陛下赞赏。”

        “臣妾能得陛下怜惜,是臣妾三生修来的福分。”沁嫔说得倒也无错处。

        “是呀!人不错!账做得也滴水不漏!画呢!也没错!错在那墨石!”

        我凛了神色,冲着沁嫔冷笑了声:“户部的风水就是好!为了搏陛下欢心,你父亲贪墨了多少银子买来了世间难得的丝筠彩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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