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漠北的腹地不见一丝绿意,沙是黄的,天也是黄的,漫漫的黄沙绵延与天相接,逢上大风的日子便沙尘肆虐,小石子儿似的黄沙打在…… (1 / 3)

        漠北的腹地不见一丝绿意,沙是黄的,天也是黄的,漫漫的黄沙绵延与天相接,逢上大风的日子便沙尘肆虐,小石子儿似的黄沙打在脸上犹如飞针,扎得人睁不开眼,即便一步之遥也辨不得人形,不消说行军,在里头存活都成了考验。

        可漠北偏偏多大风的天气。

        于是在漠北大部分的日子里,天与地都是灰蒙蒙的,像是被裹在一层蛋壳儿里头,等着手持巨斧的巨人从沉睡中醒来,开天辟地,清归于天空,浊归于泥土。

        然而这于北元的逃军而言,却是道极好的天然屏障。

        他们被大梁的军队打得四下逃溃,最终在沙漠的最深处聚集,带着充足的水和干粮安营扎寨,即便是最识途的老马也无法识别他们的踪迹,更遑论在江南水乡和漠漠平原里长大的梁军。

        这一天也是个黄沙漫天的好日子,可孟和却心神不宁,连腥臊的马奶和舞女细软的腰/肢都无法使他平静下来。

        帐外呜咽的风声仿佛是来自塞外的离魂曲,搅得他坐立难安。终于他忍耐不住,推开依偎在身侧的舞女,打开帐篷,走了出去。

        在荒漠里养成的警觉助他逃离过无数次灾祸,可天然的屏障使他在安全的环境里丧失了敏锐的嗅觉,孟和一走出帐篷,便知道自己此次逃不掉了。

        帐篷外头站着望不见尽头的梁军。

        他们的身子和脸都笼在黄沙下面,披着的盔甲簌簌抖着黄沙,上万的军士鸦雀无声,只有眼睛极亮,看着突然出现的拓古思帖神情凶残,犹如饿狼。

        站在最前头的将军神色冰冷,眼睛里是狠狠压制住的滔天的恨意,像是从地底里燎上来的火。

        将军在孟和惊呼出声之前迅速搭弓射箭,直射/入他的喉咙,使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用手扣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缓缓倒地,在合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将军瘦削挺拔的身形和一张意外年轻俊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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