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听到他这番话,浑身僵住,这是,这是重央他母亲的故事,他欲要阻止,身后的男人却神色冷淡,继续往下说,仿佛故事里的人跟他毫无瓜葛。
“那女子入了青楼,却依旧骄傲,只卖艺不卖身,直到遇见了一个才情出众,相貌出挑的公子,才芳心暗许,两人春.风一度,许下山盟海誓。”
“歌.姬以为自己凄苦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谁知那公子竟早有妻室,所有床.榻上的诺言皆不可信。当她珠胎暗结时,那男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还是生下了这个孩子,带着屈辱以及恨意,每日以折磨他为乐,因着受到了男人的欺骗,歌.姬便荤素不忌,再也不复往日的清高,开始接客。”
“那孩子,从出生便得不到丝毫宠爱,却成了女人不如意时的发泄工具。女人将他如同一条狗般养在暗室里,给他的脖颈戴上狗链,将下人吃剩的饭菜喂给他吃,教他犬吠,不教他人语,一个不高兴便是拳脚伺.候。”
云渺紧紧捂住嘴巴,不住摇头,这是重央小时候的故事,却被他用这般平静冷漠的语气说出。当时他是多么绝望,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
他不敢表现出自己知晓了此事,只用力抓紧了男人的手臂,久久没有松开。
男人并没有看他,深邃的眼眸望着远处的星空,陷入往事的回忆当中。
“那孩子就这样逐渐长大,歌.姬也逐渐变老,性情越发乖戾,她自幼便受尽了吹捧,无法接受衰老,恩客现实,她虽是徐娘半老,任余风情。但恩客永远只喜欢年轻的,于是她便失去了所有的尊宠和富贵,日渐失去了神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将微凉的手覆在云渺的手,轻轻握住,像是在汲取力量,接着道,“没有了恩客,便没有了生活来源,每日哀嚎的歌姬终于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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