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摸着身下这张床上柔软的布料,分辨出它是来自海对岸国家的一种极其昂贵的丝绸,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十分想笑。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家徒四壁无所谓先整张舒服的床再说?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于是换来了幼女意味不明的一瞥。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她敷衍地这么说着,随即轻盈地跳下了床,纤长的黑发在空中甩出了个漂亮的弧度,惹得太宰治微微眯了眯眼,“你的声音好哑……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这句话后,小女孩就走出了房间门,紧接着屋外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倒水声。

        还真是干脆利落又说一不二的性格,有点让人讨厌。

        再加上熟悉的入水后被人救的剧情……啧,真是让人想起某个秃头的老男人呢。

        “比起我,还是你更奇怪吧?”还不知道自己被幻视成某黑心首领的幼女边倒水边自然地继续和太宰治说话,“三更半夜冻晕在郊区的河里,如果不是我恰好路过……明年的今天估计就是你的祭日了。”

        她的语调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稀松平常的熟稔感,且毫无对陌生人的戒备之情,并不怎么客气,也似乎不觉得自己三更半夜在郊区晃悠,甚至还把一个陌生的男性带回家有任何问题。

        “啊,那还真是遗憾,毕竟我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哦。”太宰治轻飘飘地、倦怠又饶有兴趣地回答,“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死亡呢,可惜都被你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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