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看你也有二十多,可有说人家?你这么大的家业,身旁又无亲近的亲人,自己可要擦亮眼睛,不能让心怀不轨之人白白骗了去!”沈鸢开玩笑说道。
杜步凌苦笑一声,“不瞒两位姐姐,我已有心上人,只是那人……唉,许是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声音竟开始颤抖。说完这话,她沉默了半晌,抓起放在桌旁的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沈鸢没曾想到会是这样,觉得自己闯了祸,懊悔的看了一眼阿蝉。阿蝉打圆场道,“阿凌,既是过去事,就勿要再提了,一切还是要向前看才是,你切莫伤怀了。”
杜步凌眼中含着水汽,轻轻笑了笑,“无妨,我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知心朋友,今日结识二位姐姐,是我之幸。这段往事一直埋在我心里,找不到倾诉之人,酒楼里的小厮、相熟的客人,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后悄悄议论,可我只能装作无事,这么久了,我也压抑的太久了,二位姐姐若是想听,今日也正好让我宣泄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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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隆庆十年,我十五岁时。
当时家母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她知道自己也许时日无多,就开始有意锻炼我接手明堂的生意。这门生意从我曾祖父那辈开始,一直到如今,已经做了几十年,早已经形成了规模和套路,而我自小在家母身边耳濡目染,其实不难上手,除了物料的采购。
明堂之所以一直是广州城中首屈一指的酒楼,除了位置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物料上。
夫人刚来广州,或许不知,并不是所有商户都可以参加与外邦的航海贸易。除了官府官方的出海贸易之外,整个广州只有三家商户可以自己进行远航交易,明堂就是其中一家。
这明堂所用的深海鱼鲜,还有一些珍稀食材,都是来自倭国,本地海域中几乎没有。在一次收船时,我遇见了一个倭国男子,他叫松下荣次郎。
他是跟明堂常年合作的倭国一家船队的二公子,那年他也才十八岁,从小对中原文化格外崇拜,还自学了中原官话,跟着商船一路来到广州,想要看一看大兴风光。我作为明堂实际上的掌柜,自然一直陪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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