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渊微微偏了偏头,好奇的看向楚时。
他从未见楚时生过什么气,好像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事儿,楚时都能笑着面对。
如此丝毫不遮掩地不屑,他还是第一次在楚时身上见到。
楚时撇撇嘴,捏着嗓子阴阳怪气模仿:“嘤嘤嘤,这不是我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都是这世道不公才将我逼成这样呜呜呜。”
“都是屁话!”
楚时肃了神情,“诚然天下无绝对的公平,但所有寒门弟子面对的都是同样的困境。这些人中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的唯有冯实。”
宁无渊含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楚时因为生气鼓起的侧脸,听他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倘若对冯实报以怜悯,那对那些苦难中依旧坚守本心,或即使力量微弱也蜉蝣撼树般试图改变不公之人,不是伤害吗?”
“这对他们不公平。”
楚时语速从来都比常人要慢些,带着糯糯的顿感,不急进却格外有说服力。
宗初华闻言沉默了,半晌作揖道:“受教了。”
楚时也只是说出心中所想,一挨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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