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渊亦是拧着眉,冯实的弦外之音不难理解,逼他签下质要的不是皇子就是皇帝。
好像早就猜到仇杨无法回答,冯实讽刺的笑着说道:“所以,我不说也是为了你好。让我把故事说完吧。”
楚时听到这里,总觉得有些不对。
冯实的态度好像看透世事的僧人,或者是一心求死之人,他摁下心中猜测,继续听着冯实的话。
冯实接着道:“他们权势滔天,我不过是只蝼蚁,根本无力反抗,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只能兢兢业业的完成他们的要求。”
“好在,他们出手还算阔绰,每次卖掉那些孩子之后,我都能分到至少一成的油水。事情败露我拥有的一切便都没了,所以我必须倾全部兵力去围剿你,牺牲些孩子也在所难免。世道不公,我也只能随波逐流。”
冯实说完,又恢复到了最先一滩死水的模样。
堂上静默了片刻,仇杨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好一个世道不公,但你的遭遇同那些孩童又有何关系?他们何其无辜?”
冯实垂着头,语气冷漠:“他们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将他们卖出去说不定还能好好长大,如今这世道,我也是为了他们着想。”
宗初华亦是读书人,对冯实免不得还有点心有戚戚焉的悲悯,他叹了一声道:“行差就错,或许他本性并不至恶。”
楚时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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