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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认为从我这里交易到的情报价值远大于一段不痛不痒的审讯记录,孟常随颇为得意地连吐了两个烟圈。

        “有一点,你说的不尽然。”他幽幽道。

        我没有接话,脑子里还在回忆、归类、甄别和挑拣他刚刚提供的所有内容。

        他又吸了口烟,朝白龙潭走去,一脚踏在潭边一块泛着青光的石头上。

        “程近书并不是孤立无援,我说过,他为我们做事,也为共/党做事。共/党不是最爱标榜自己绝不放弃每一位友爱的‘同志’吗?”

        “这些话,你怎么不对徐懋敬去说?”

        “那他这个做老子的,怕是要更加焦头烂额了。”他轻蔑地一笑,转头又换了个话题,“应同,你现在还会抽烟吗?”

        “烟这东西,上过手,就忘不了了。”我自嘲似的,笑了一笑。

        自小学起,我就被寄养在北平的叔父家,直到升入高级中学的那个暑假,父亲第一次接我到南京,车直接开到了警备局的训练场。

        父亲公务繁忙,将我扔给正在一旁领罚的孟常随,让他教我射击。

        他那时满头的绷带,据说是在舞池跟洋人争风吃醋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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