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他啐了声,“也不看看他*的一头金毛都让老子给削没了!老子被打?老子为女人就没吃过亏!”
我在北大子弟学校见多了温文尔雅的学者绅士,跟言语粗鄙的孟常随偶一相处下来,有些看不上,又有些新奇,于是枪法横冲直撞,气势第一,落靶也是第一。
“他*的,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你肯定跟老师没半点血缘关系!”他满靶场东躲西闪,最后无奈,站定在我身后,一脸狂躁,不停地抽烟。
“我他*真是闲出屁了接下这个活,老子放的屁来拉栓都他*的比你瞄得准!”
一天落幕,他跺着满地的烟头,大方地抽出两张大钞给我,“赶紧,老子要去找女人了。”
“你一个大老粗,哪个女人看得上你?”
咔哒一声,子弹又上了膛。我学着样,一手插兜,斜睨着靶心外远山的方向。
他登时大笑两声,满是厚茧和烟黄的手掌从我后脑勺拂过,我一偏头,手也跟着一歪,嗒的一声响,正中红心。
“你懂个屁,老子的女人爱老子爱得死去活来!”
暑假结束后,我学会了怎么把半报废的驳壳手/枪当做毛瑟1934使,也学会了一口连着吐出两个圆圆的、灰白色的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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