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献祭的悲痛让她好像产生了幻听,竟依稀听到卫长予在喊她的名字。
……艾玛好像更渗人了,卫宗主这是先行一步了?
卫长予白袍衣摆已经沾满了泥土,眼下一片乌青,他已多日未休息了。
自从秦染失踪,他几乎把这片树林翻了一遍。
那天他搅拌着鱼汤,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座温暖的寝殿,外面风雪呜咽,母亲单手支颐,磨墨的手逐渐停下,快要沾染到墨水的时候,一旁批阅折子的父亲连忙把她的手挪开,捂在怀里暖了暖,他和伴读借着案几遮掩,偷偷在桌下编竹蜻蜓,时不时偷瞄两眼父皇的神色。
橘黄的烛光将两人包裹着,他有些看呆了,直到伴读捅了捅他的手臂,给他看做好的竹蜻蜓。
突然间温馨的画面撕碎,代之以火光漫天。震耳的喊杀声逼近宫门,他们仓皇出逃。那是他第一次离开皇宫,看见这被战火屠戮的世界。待他十四岁被迎回满目疮痍的皇宫,做了太后十年的提线木偶,死于二十四岁那年的冬天。
鸩酒滑过喉咙的刺痛将他惊醒,原来他还是没有克服他的心魔吗?
一片灰败的树叶落入他的指尖,真是人生一梦啊。
树叶?分明是夏季,怎会落下枯黄的树叶?空气中隐隐的异香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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