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娶妻,小弟特地赶来京城祝贺,与兄长约在此处,许是大雨,差人报信不来了。”
闻遥隔着屏风望了望隔壁,那人一身月白常服,桌边放了一顶白色的幕篱和一柄长剑,瞧着是个江湖人。他的兄长在京城成亲,看来兄弟俩分道扬镳多年。倒是让人唏嘘。
“阁下不必介怀,各人有各人的去处。”
“确实如此,与兄长多年未见,亦赶不上他的婚宴,十分遗憾,本欲将此曲弹给兄长,以示祝贺,今日兄长未来,我又要远行。与阁下有缘,今日这曲便赠与阁下,愿阁下今后顺遂喜乐,琴瑟和鸣。”
一曲终了,雨过天晴,闻遥回过神来时,屏风另一边已没有人,倒是个功力深厚的江湖人士,未叫他察觉。
他骑着马缓缓行在街道上,空气中淡淡的泥土的气息。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策马飞速赶回酒家,屏风后只余一把焦尾。
小二连忙赶过来,“公子您怎么走了呀?那位客人走之叮嘱我们把这把琴赠给公子,一转眼您就不见了……”
闻遥打断他:“琴的主人呢?”
见闻遥严肃至极仿佛下一秒便要问他的罪,他咽了咽口水,“当时下着雨,我、我也不知……对、对了,他说若是您问起,不必寻他……各自珍重。”
长街,大雨,空无一人。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突然一支箭弩从雨中射来,马匹受惊,跪倒在地,马车内一身绯袍的官员堪堪接住凌空而来的一支冷箭,用力一掷,那支箭插入墙壁,尾翼震颤,他的正前方,手持长刀的刺客将斗笠扔在雨水中,双手握刀疾速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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