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少有这么锐利的时刻,被约会实锤的叶苒十分愧疚,刚想说也要罚自己,就被陆淮泽牵住手,“天色已晚,我送秦小姐回家。”
当夜,闻遥举着盏烛火在库房找到藏书楼的翻修档案,在某一页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眼神暗了暗,老晋王参与翻修藏书楼、修订条例,儿子却不知情?到底是巧合,还是……
外面烟花乍起,绚烂的烟火映着蓝色的夜幕。是乞巧节。
风吹动风铃,顺着复杂的银丝线,伏案记录的人伸手拿走木篮里的一颗蜡丸,取出其中的纸条,在密室里整理这千思万绪信息、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的劳模员工,一左一右地拿着两张纸条,这要怎么派单?
影月楼向来是单向联系,他这种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雇主的信息,但还是认得出任务级别。他拿着两张单敲了敲隔壁的门,还好还好,常年出差不见人影的楼主这几日都在楼内。
“进。”
楼主枕着头,斜斜地躺在木窗上,另一侧是绵延的屋宇,圆月高悬,在这个手可摘星辰的高度,远离万家灯火。
“不知何处出了差错,这两张单对同一个人,一份护,一份救,按照楼规,后来的这张杀单是不应该接的,还请楼主定夺。”
楼主本是百无聊赖,思肘万家灯火时,不如搞点事,事就来了。他捏碎两张纸条,瞬间化为齑粉飘散在风里,“影月楼的规矩就是赚钱,后面这张单出了这么高的佣金买秦染的命,比前面那个一毛不拔的主好太多,安排下去,立刻动手。”
“对了,把在楼里的杀手都派出去。”
派单劳模更加凌乱了,没外出的杀手要么是还在学艺的孩子们,要么是混久了的老油子,派这群人去,到底是要不要秦染的命啊……算了,这些是大人物考虑的事,他不过是逃饥荒来的难民,被流匪打断一条腿,所幸被老楼主收留,在这密室干了二十年,如同他头顶那些复杂交错的线,不过是停留于别人命运之上的一粒细小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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