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考虑的只有:过节了,派完这一单就可以回家见老婆孩子了,去库房领月薪,路上买一包饴糖,买一朵簪花,提一盏花灯。

        叶苒望着一大桌菜,像是西域的菜式,外面隐隐有人声喧闹,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揽月楼,今夜有西域歌舞团的表演。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藏书楼的事。“这些……你不喜欢吃吗?”

        “啊?”叶苒茫然地抬起头,哦对,这些也许是秦染喜欢吃的菜,“喜欢是喜欢……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她连忙胡乱夹了一通,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你怕我?为什么?”

        叶苒的筷子一顿,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怕男主?她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画面:风雪里,单薄衣裙的女子站在高台上,绝望地看向那个纯黑朝服的男子,“陛下,抱歉,以后的路臣妾不能陪您走下去了。”

        那人追来,没有抓住衣袍。

        是秦染的记忆吗?不是原书中那么幸福美满的结局,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绝望呢?

        “殿下掌管大理寺,秉公执法,为人正直,我怎么会怕殿下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陆淮泽攥紧酒杯,不愿再回想那些痛苦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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