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残影,偶有飞鸟掠过,似是不愿打扰一对缱绻情人。

        饶是江湖儿女自小无拘无束不似宫廷那般男女大防,但船尾坐着的两人实在暧昧了些,穆衡撇了好几眼,见小姑娘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得不出声制止了:“阿予,你太纵容了她了!亲一口就给一口血喝,她会没有节制的。”

        卫长予揉了揉叶苒的后脑勺,“她很乖的。”

        言罢叶苒离开那道伤口,嘴唇被血液染得殷红,透出一种妖冶的美感,她舔了舔嘴唇,傻傻地朝卫长予弯了弯嘴角。

        穆衡耸耸肩,叼着根狗尾巴草望天,叹息——得亏阿予早早入了江湖,就这宠人无度的昏君做派,否则岂不是要被言官唾沫星子淹死。

        夜幕低垂,浓雾渐起,商船往来,船家在船头挂上一面藏青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团浓焰,正是离火宫的标识。

        穆衡眯了眯眼睛,看到不论是大型商船还是往来船渡纷纷挂上了焰火旗,卫长予问道:“这是何故?”

        “祁江水盗盛行,挂上这面旗就受离火宫保护,水盗轻易不敢劫持。”

        卫长予皱了皱眉,这不是个太好的讯息,意味着离火宫在南疆一带不仅是宗教一样的存在,还凌驾于朝廷之上,而祁江通南洋,是远洋贸易的必经之路,离火宫扼住了帝国的南大门。他第一次来南疆,离火宫在中原武林的地位并不显眼甚至被人忽视,在南疆却达到了如日中天的程度。

        他眉心跳了跳,如此实力隐瞒下来不是件小事,离火宫想做什么?染指朝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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