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没有派兵治理水盗吗？”
船家一声沉重叹息：“自打羌族大乱，朝廷哪有精力管这边陲小镇，我们早就不指望朝廷了，唉，客官，我看你们是从中原来的，我老婆子当年从黄河逃难来的，不忍看你们葬身鱼腹，给你们提个醒，前面的祁水镇，跟朝廷有仇，对中原人不太友好，你们一定要小心。”
穆衡大悟：“所以你让我们早早换上南疆服饰？”
老船夫看穆衡表情猜出来了，气得白胡子一抖，“你难道是以为我跟那些摊贩商量好了骗你们钱？早年朝廷剿水盗都要恭恭敬敬请我过去，我有必要骗你们？”
穆衡连忙道歉：“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您原谅。”
卫长予朝老船家长长一揖，“想来早前在码头您有意拉我们上船是想护我们一成吧，那几个年轻船夫可是心怀不轨？”
“那几个年轻人是祁水镇人，我在安源镇见过几面，他们碰上中原人便会在途中抢劫财物将人丢进江里，我没有证据，安源镇又管不了祁水镇的事，几年下来，白白看着几条性命落入江中我无力阻止，真是罪过啊。”
老船家抹了抹眼睛，花白的须发飘散在江风里，他缓缓收了浆，“我行船四十年，从不问船客来处和去处，最大希望就是我载的每一个客人都平安到达自己要去的地方。你们虽穿着这边的的衣服，但还是藏不了通身的贵气，还需谨慎小心，我也不问你们去哪，但从祁水镇开始，你们的路怕是不好走，若是有缘，希望能载你们回程。”
雾霭沉沉，南疆重镇祁水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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