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李洵捂着脸笑起来,弯着腰,肩膀抖动。
“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他舒一口气,眼角的那滴未干的血迹很快掩盖住了眼神一闪而过的苍凉之意,“宗主,你怎么比我的上司还像是朝廷中人?这里是南疆,不是中原,你希望在这里看到什么呢?弊绝风清、和睦恭敬?”
“无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最好不插手官府的事,也不要给我们惹麻烦。”李洵彻底懒得周旋,这个武林宗主已经耗费了他很多耐心,是庆阳宗的宗主又怎么样?武林不干涉朝廷是这群自诩天下大义的伪君子的立身之道。
铮的一声月落出鞘,剑尖直指李洵咽喉,拦住他推门离开的手,“那我希望你记住,不要插手我的事。”
李洵垂眸看向还在轻微颤动的剑尖,几乎与他的咽喉没有丝毫间隙,他微微后仰,手指夹住剑尖,看向卫长予,“自然。”
月落回鞘,李洵离开,继续抓捕逃犯,房间里只余一片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叶苒一阵恶心,从穆衡身后跑到卫长予背后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衣物里,使劲蹭了蹭。
卫长予转身回抱住她,低声询问:“不舒服?”
叶苒点点头,整个人蔫蔫的,“难闻,不喜欢。”
“还住这家客栈吗?”穆衡收拾好东西走过来。
卫长予点点头,他仔细看了看房间,然后关上那扇大开的窗户,这才明白刚进房间的那股怪异感,一整面墙呈现在眼前,血腥味消散不去,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是一个棋盘,雕着花纹的墙砖按照某种规则摆放,当窗户合上时,他大概看明白了这个棋盘的规则。
卫长予抽动木窗上的木挡,在穆衡惊讶的目光里,盛放笔墨纸砚的桌子缓缓移动,露出块黑黢黢的洞口,阶梯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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