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盯着瓷瓶,没有接,然后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淤血。

        “我活不了多久,不必多此一举。你不是李洵的人……”那人眼睛突然亮起来,拽住卫长予的袖子,“是朝廷派人来了是不是?朝廷终于派人来了吗?”

        他眼中蓄了泪水,激动得表情有些狰狞,“快去救县令大人!他们把他关在地牢里,还瞒着朝廷倒卖兵器,为了阻止我们通报朝廷,他们把我们关起来,那群胆大妄为之徒……简直是、偷天换日!”

        卫长予看着此人几近癫狂状态,不知他在这昏暗的地道里坚持了多久,精神已不大好了。这便是李洵追捕的“逃犯”吧。

        他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一声叹息:“抱歉,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在客栈落脚的客人,发觉墙上的机关来到此处。”

        那人沉默半晌,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佝偻着站起来,按下墙上的机关,便有烛火燃起,卫长予这才看清自己处于一个地下室之中,大件木箱堆叠在一起,有些并没有盖上,泛出铁光,是大宗兵器。

        卫长予握紧手中的剑,兵器规模之大触目惊心,“这是……”

        “我叫宋福,我家主人叫宋越,五年前跟着他来到此处。八年前祁水镇发现铁矿,那是羌人刚退出中原,朝廷无暇顾及南疆,过了三年,朝廷指了老爷来此地做县丞,发现此地官员早就不知所踪,是几个从战场回来的老兵主管事宜,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年之后老爷入山勘查,便发现此李主簿等人欺上瞒下,竟胆大包天,私瞒铁矿铸造兵器,当时便被那伙贼人控制起来。

        我那时在山下等着,便躲过一劫,筹谋了半年才混进了地牢见到了老爷,他让我不要打草惊蛇,祁水镇被他们控制得严密,这里的消息丝毫传不出去,我们两个中原在此更是孤立无援。老爷便教我一套法子,一番曲折,才将他们所铸兵器藏到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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