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苒看着卫长予明明刚刚还是震惊错愕的表情,却很快又是一副怡然自得的从容模样,生出一种挫败感,就是鸡同鸭讲,鸭笑着看着还耐心回复你,实际上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她心情明明那么凝重,小心翼翼地维护早死小皇帝的自尊,明明是在和他商量非常严肃的事情,却一口气噎在胸中,打好的小论文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绝不能让他装到。

        “是、吗、陛、下!”叶苒脸上也浮起一个淡然笑容,“其实您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您知不知道您耳朵红了。”

        叶苒笑眯眯地捏了捏卫长予的耳朵,“您知不知道,您一说谎耳朵就会红?”

        她倾身过去,在他耳边笑了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是秦女史。”

        卫长予僵住了一瞬,女孩温热的呼吸好像还停在他耳边,他抬头看向那双故作镇静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鼻尖一颗小小的痣尤为可爱,他轻轻捏了捏,声音似是叹息:“真是个傻姑娘啊……”

        知道她也有前世记忆时,他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恐慌,恐慌他们会因为一道生死搁在中间产生不可逾越的障碍,恐慌她仍然喜欢陆淮泽,以及那些冷寂的时光里,他知道她不开心。

        冷静下来后他看着叶苒故作深沉的表情,努力将她与记忆中的那个秦染重合,却发现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同一个人。叶苒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叙述前世之事时,是以旁观者视角,即使她努力共情那些经历,在卫长予眼里还是拙劣了些。他流落民间又在江湖长大,他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人。

        他竟轻松起来,眼前的小姑娘不喜欢陆淮泽,她是为他而来的。

        “你承认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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