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钟向阳双眼无措,月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太阳穴沁出了点点汗水。

        他看向他们俩,颤抖着嘴唇:“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为什么来了?”贺星摇闭上眼睛,紧握着那把斧头说,“我要是不来,今晚就是我的死期。”

        “等到明天,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呢?是被火烧死,还是被鞭子抽死?或者是被树枝插破胸膛?这些,你不是最熟悉吗?”他冷笑道。

        “我……你们……”钟向阳被戳穿后变得语无伦次,他最后闭口不言,紧咬着嘴唇。

        时澹然双手交叉着,站立在贺星摇的后面,见对方紧张成这样,神情没有丝毫起伏。

        “今天上午,我就提醒过你。”贺星摇说,“你作为异类的表演很拙劣,隐藏的手段很一般。我从确定是你开始,一直没有戳穿,直到现在。”

        钟向阳紧盯着他:“确定我的身份,今天早上吗?”

        上午那次言语的摩擦,贺星摇原本涌上来的准备戳穿的欲望,全靠自己憋了回去。他的反常让时澹然也发现了,他很生气,无非是在生自己的气。也就是在那时,他的冲动露了馅,被钟向阳察觉到。这样一想,钟向阳今晚想杀害他,也是有原因的。

        贺星摇垂眸:“不是,是从石维庄死后。”

        “你脚踝上的伤痕是荆棘地划的,还有手上的伤,被粗粝的鞭子磨伤的。在夜晚只有异类进过荆棘地,并用鞭子抽死了石维庄。虽说这些伤我们都有,但你比我们严重得多。你用自己皮肤特别为缘由解释过,所以这两点都只是我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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