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站在客厅里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把心头那股无名火压了下去,都说人在压抑的环境里待久了脾气都会变得暴躁,寇枭环视着这个破房子只觉得这个结论简直不能太正确。
两个房间隔着的墙都是薄薄的木板,别说咳嗽,就连拖鞋摩擦在地上的声音他在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最近这几个月老头子总是尿频起夜,一晚上能被吵醒好几次,睡眠质量严重下降导致他现在睡觉都有点儿神经衰弱,一根针掉地上都能醒的那种。
烦躁。
寇枭拿了伞正打算出门,却发现门外的过道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堆人正缩头缩尾地议论着什么,一看他开门顿时就都围了上来。
还没等寇枭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对门收破烂儿的大妈就扯着嗓子对他喊了起来:“哎!隔壁死人啦!”
“谁死了?”寇枭皱了皱眉。
“就那个,女儿不管了的那个302的老头!”大妈扯着嗓子继续喊,听不出来这语气里到底是害怕还是兴奋,嗡嗡扰得寇枭头皮都一阵发麻:“昨天我出门倒垃圾的时候还撞见了呢!真是造孽啊!今天人就没了!你说一大早的这是什么事儿......”
“是啊,要不是今儿有人上门修燃气,估计死挺长一段时间都没人知道呢!”旁边人附和道。
“他怎么死的?”有人问。
“还能怎么死,穷死的呗!”
寇枭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众人里那一张张喋喋不休到有些扭曲的嘴脸,顿了一会打算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过道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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