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案桌上放着一只湖水绿葵口碗,碗中的药已经变凉了,但柳知青盯着这碗药已经坐了一刻钟,一句话也没有说,眼中神情犹豫不决。
柳知青这段时间很难熬,脸上泛着青色,看起极其憔悴,往日那丰润的双颊瘦了下去,显得眼睛更大了,只不过眼神黯淡,再无星光。
“姑娘,该喝药了。”站在一旁的徐嬷嬷虽心有不忍,但还是开口,像是帮她做了决定。
她早已嫁人,徐嬷嬷这一声姑娘不过是在提醒她,要记得自己始终是柳家姑娘,以及身后的柳家家族罢了。
柳知青也不再犹豫,端起碗把药喝个干净,推开徐嬷嬷递过来的蜜饯,说道:“不用。”
口中苦涩的药味久久不散,她想记得这个味道。
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腹中翻云覆雨,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向她哭闹,不肯离去。
即使痛到冒冷汗,也一声不吭,柳知青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可就像嬷嬷说的,这孩子留不得。
后来柳知青痛到晕了过去,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夜色已晚。
人躺在罗汉床上,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大夫刚刚开过药,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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