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点时间,长琴奶奶就下地干一会,可炕上的沈现平离不开人,兄弟几个便商议,让娘留在家里照顾爹,今年赚的工分和分来的粮食,到时,各家拿出一点分给爹娘。
沈绪礼在世时,长琴奶奶和沈现平过的很轻松,老两口赚多赚少够吃的就行,自从大儿沈绪礼死后,老大家的担子,就转移在他们老两口身上了。
这一天的时间,总有半天,沈现平是躺在炕上的,虽然行动不便窝在家里养病,却成了个酒鬼,每日三顿不离酒,喝醉了就哭,哭够了再喝。
劝再多也是无用,长琴奶奶无计可施,只好把家里的酒都藏起来,可藏起来,他便发疯一般的闹,闹到最后,长琴奶奶唯恐邻居闲言闲语,便又把酒拿出来。
这些酒,是刘秀梅生胜男时,各庄亲戚送来的,都知道沈现平爱喝酒,家里头,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送礼的,就带一瓶酒相赠。
都是自己用粮食泡制,可一日三顿的喝,喝多了也是伤身。今年东墙下的葡萄,沈现平询问了别人方法,也学着泡了酒,一瓶瓶摆在桌子底下。
四个儿子中,见了老五,不是翻白眼,就是破口大骂,总之没好脸,好端端的父子俩成了冤家。
放在以前,沈现平在北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些面子,一多半都是老五沈绪文给他带来的,这可是他们沈家,几辈以来出的第一位老师。
平日里出门,村里人见了也是客客气气,谁家还没个孩子,再小的也得上学,还指望着和沈家能走走关系,好在沈老师的教育下,能学个好文化。
那事一出,沈现平这个当爹的,算是栽在泥沟里,灰头土脸没法见人了,以前,还窝在墙堆里,和老头们唠嗑,现在,没事儿就抱着酒窝在家里,喝醉了就哭大儿,不然,就吹喇叭拉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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