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过头来,先前差点忽略了的小少爷背着光站在原地,一道光影蜿蜒曲折地沿着他的身形刻下来,修长纤细,易然有些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觉得那双黑眸冷冰冰的,沉在阳光投下的暗影里,隐隐透出一点不清不楚的冷笑意味来。

        少爷清了清嗓,经历了这等变故,不知是尸体刺激了他,还是他在手里死死握着的胭脂盒意义深重,那有些凝涩的嗓音听起来和先前在房檐上躺着吟诗的已非一人。

        “我名唤潭肆,”他顿了顿,又开口说下去“今日之事不可报官,否则......”

        易然点了点头,从容打断了他的天方夜谭:“叫我易然,潭兄...潭弟可会巫术?”

        潭肆听了这随便名字本就眉头一跳,再听他后面所言,更是猛一抬头,狠狠皱起眉来瞪向易然,也不知触了这小少爷什么霉头。

        易然摊开手,无辜接道:“不然有什么办法叫衙门不要来管这遭死了人的案子?”

        潭肆只冷笑,这表情也不晓得一个少年人为何能做得纯熟无比,易然漫不经心想,真是家里惯坏了的小崽子,不知收敛为何物,天大地大到阎王面前都能摆脸色瞧。

        他摆出一副“您说什么我都听但绝不照办”的神情,无比诚恳地说:“潭弟有何高见?我洗耳恭听呢。”

        “潭弟”嘴角一抽,脸色已经难看到家了,他一把将胭脂盒塞进怀里,咬牙切齿留下最后一句话:“这盒子里头的东西不见了,有缘再会!”随即夺门而出,行色匆匆,两个起落径直翻上房顶,就这么当机立断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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