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肆脸上神情还没收回来,猛地噎了一下,他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被气得看起来就要当场寿终正寝了。
最后还是易然出声打了圆场,他看着卓子良那张大义凛然的脸,好言劝说道:“气死他你也活不成的。”
卓子良忙不迭小鸡啄米点头,恨不得当场给少爷擦鞋以表忠心。潭肆怒不可遏,只心想这人赶紧毒死算了,一天下来大事不成,哭能哭个八遍不重样的,还不如那会收拾房间的易然有点用处。
他不耐烦地挥手弹出一颗药丸,正中徐子良的脑门,不管他一蹦三尺高直翻跟斗的模样,只挥了挥手:“快滚。”
刚才莫名燃起的热血也被冲淡了,潭肆的心又一点一点慢慢沉下来。虽说同这二人相处了一天,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发生诸事心中多半有数,但从第一眼瞧见在街边搬砖这人——虽然皮相生得不错,举手投足却尽是透出一股斯文儒雅的做派来。潭肆眼下还听着小胖墩同志只差拿个扩音筒来,气沉丹田宣告天下了他要从良悔过了,周遭吵闹,潭肆一阵胡思海想,脑袋里不免有些焦躁,勉强克制着想敲桌子腿的举动,有些坐立难安。
干脆直接说了吧,他破罐子破摔想道。
于是少爷蓦地一抬眼,径直扫向旁边泰然自若的易然,不假思索直接开口,一针见血问道:“你呢,到底是什么来头?”
易然听了转过头,沉沉盯着他探究的一双眼。过了片刻,嘴角浮出一个不清不楚的笑来,他轻声答道:“我是当朝宰相易辰之弟。”
声音虽轻,干净温润,如他这个人一般恰到好处,可这句简单的话听在耳朵里却同一道霹雳炸雷,将屋内其余二人轰得俱打了个颤栗。
潭肆眼前一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知所措的表情甚是罕见地浮现在他的脸上。这下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卓子良抖抖索索蹲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喃喃道:“不会吧...不会要杀我灭口吧,今日之事我全当没听见了,您...不,易爷就高抬贵手,绕我一条狗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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