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着泪,连滚带爬扑上桌,不要命一样抓起一个大肉包子就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舌头险些烫破了,据卓子良同志后来吃了个半饱,终于有空腾出手来一边比划一边描述这家包子的味道:真乃皮薄馅大,汤汁丰盈,肉馅弹牙,鲜香不腻。
怎一个绝字了得!他心满意足总结道,而后叮了咣当推开饭碗,用力拿袖口擦了擦脸上泪痕,满嘴油花也一并便宜了他那件黑衣裳,随后慢悠悠一伸短腿下了桌。
早在一旁倚在门框上,看他兴高采烈连吃带喝的潭肆发出一声哂笑。
卓子良登时色变,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寻到了他在心里临时树立起的高墙——他蹑手蹑脚把自己缩进易然身后,虽然横着胖出一圈,但至少脑袋被严丝合缝地挡了个严严实实。
而后好像有了底气一般,挺起了圆滚滚的肚子,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在易然的肩后和潭肆对视。
潭肆:“......”
他面色冷淡,冲着卓子良一抬下巴,问道:“狗仗人势?”
卓子良给唬了个哆嗦,他求救似的戳了戳易然的腰,在后头挤眉弄眼,好不忙活,浑身上下都写着“易然你说句话啊!”
易然只是笑了笑:“包子几钱一个?”
潭肆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还是有些诧异地答了:“八文。”
易然点了点头,接着开门见山问道:“这是哪儿?”
潭肆忽地笑了:“九曲城。”他懒洋洋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直截了当道:“卓子良,你先滚出去玩会。”易然看着他那副明朗张扬的少年模样,不动声色想,自己还没多大,倒学会先把别人当孩子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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