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穿那些当下时兴的,染了鲜明颜色的薄纱长裾,只一身裁剪得当的雪色云纹连衫裙,上头坠着一枚和潭肆腰间相差无二的透白玉坠。

        那女子站在门口挑了挑眉,易然从这张和潭肆截然不同的脸中,却读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心下一跳,下意识瞧了眼潭肆,紧接着听那女子开口回道:

        “怎么,出来混得仇家满地跑了?见一个陌生人都要你拔剑来指,当真是好没出息。”

        潭肆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也没好气地呛到:“你管呢,大白天做贼似的来敲门,闲的没事干就去街边搬砖玩。”

        说罢还瞟了眼易然,和他先前看来的视线正正对上,潭肆不以为然,那神情过于理直气壮,好像在说看什么看,今天这阴阳怪气冲的就是你。

        那女子却玩味地在他二人你来我往的眼神里用探寻的目光读了半晌,而后不容阻拦地向前垮了一步,迈进屋来,伸出一根纤白的指头指着易然问道:“你养的小白脸?”

        潭肆的一张臭脸黑得好像锅底,他愤然道:“潭靖萱!宫里没你玩的东西了是吧,非要追到这儿来玩我?”

        易然心下一动,饶是猜到这少爷出身不一般,银钱虽不是大把的花,但也从未捉襟见肘过,谈吐气势更是自成一派,武艺非凡,包括那柄锋利的灵剑也不容小觑,哪里是寻常有钱人家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女子被直呼大名,竟一点也不领情,她眯起一双凤眼打量着易然,易然也平心静气瞧着她,只觉得她虽是明眸皓齿,美目盼兮,但眉眼处深邃得有些冷冰冰的,却长得全然不像是齐国内陆的人。过了半晌,她终于愿意收回目光,像是勉强承认了这人长相称得上是个合格的面首,转而把视线投向黑着脸的潭肆。

        她扬起下巴,旁若无人问道:“叫我什么?”

        潭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皇姐。”

        易然好像早就明了,他只是低头瞧了瞧脚边这块空地,心道,不知道一会跪下再起来,新买的衣服是不是要沾的满是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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