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好一出“花引蝶”。
易然先前担心地向前一步去看的样子,竟还引来身旁侍女的一声娇笑,她道:“这位爷不用担心,下面那位是我们桂月楼的招牌,名唤‘清光’。她自小便习惯在空中架着绸缎来去,习此舞已是十余年,万万不会失了手。”
只见那女子在空中挽着绸带,一足轻轻落至台面上,而后扫落一片碎银,姿态婀娜柔美,从后折下腰来捡起台上的一把剑,蹬了台面借力,于周身一片灯火辉煌里,顺着绸缎旋身飞起。她甩开面上流苏,勾唇一笑,当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在众人的神魂颠倒中,她一手持剑,于空中抬腿一跃,纵身翩翩起舞。
易然眯起眼来瞧着这舞女,在上下几层楼中舞一剑周旋,不时蹬上栏杆取了围观恩客面前的金子,再报以一笑终焉,客人便以一金换得香风扑面。他将目光投向周围这形形色色的客人里,或是垂涎欲滴,或是眼神迷离,都被这一人一舞勾了魂去。他心里沉甸甸的,此行赶上这“花引蝶”不知究竟是福是祸了。
正神游海外,忽地听闻铃声渐响,易然还未回神,一道凛冽剑意便霍然而至。
易然只听闻身旁瓷器骤然炸裂的声响,登时猛地回头,只见那舞女不知何时攀着栏杆而上,已勾着绸缎荡到了二人面前,探进上半身来。她一手持剑,洞穿了潭肆举至面前的瓷杯。
她像是早就算到二人面露惊讶,回以灿然一笑。
潭肆的掌心被飞溅的瓷器碎片划出一道血痕,竟也不恼,他从怀里慢吞吞摸出一锭金子,伸手搁在先前舞女踩上的围栏。不出两个来回,她便又荡上最高层,取走了潭肆面前这枚灿灿的金锭。
一旁的侍女叽叽喳喳笑开了,其中一位娇声埋怨道:“这位爷——清光是嫌你们只看她跳舞不给赏钱哩!”
潭肆点点头,攥紧了手:“清光姑娘能这般亲临,不过是一锭金子罢了”
易然却忽地伸出手,在身后拉过他攥紧的拳头,一点点展开了,先前割的一线伤口已是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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