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不想被旁边一众侍女瞧见,微微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谁知道这时候易然又不是那个“武艺不精”的人了。他将二人动作尽数笼在袖中,对一旁的侍女道:“劳驾,能再添几壶冰来吗,有些热了。”几人停下捡瓷片的动作,屈膝行了礼,便下去准备。
易然捏住潭肆的手腕,紧紧固在原地,一手随意扯了条长袖下摆的布,蘸着冰水擦净糊了一手的血,将那块布在掌心处利落缠紧了,这才松手放他回去。
潭肆皱着眉,不以为然转了转手腕:“小伤而已。”
易然淡淡瞧他一眼:“少爷千金之体。”
氛围有些奇妙,场上仍是人声鼎沸,围观清光姑娘一舞动天下,他俩这间却像是哑巴一样安静。易然摸了摸鼻子,也不知自己先前那股无名火从何而来,好像呛少爷那一句话不像是自己说过的一样,这和他先前“置万物于身外”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潭肆也觉得有些奇怪,随后很快又豁然开朗,莫不是易然见了血便怕,所以才这番反常?少爷心满意足说服了自己,便将右手藏在了身后,换成另一只手来做了个手势,冲他开口道:“那女人不简单,在空中荡得飘飘忽忽,还能一剑刺中我手里的杯子,若换成寻常人来,恐怕是被这一剑毙命了也没能反应过来。”
易然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他看向围栏外,此时那小小一方舞台上已尽是被四方掷来的金银珠宝铺满了,清光顺着绸缎缓缓落至台面上,冲看客鞠了一躬,便安然降至地面,在花丛里寻一小道离开了。
台子又缓缓落下去,再升起时,已换了一清丽女子抱琴上座,周遭安静了些许,听她弹起一阵悠扬婉转的琴曲。
易然看着那女子隐没在花丛里的身姿,正欲开口答,雅间外却有人影走来,隔着帘子驻足站定了,易然定睛一看,正是先前引他们入座的掌事人。他冲那人遥遥道:“请进。”
那女子便拨开珠帘款款而入,她嗓音清澈:“清光姑娘稍后便来,先谢过二位赏脸相赠之礼。”
潭肆和他对视一眼,二人皆心中明了,这是为了拉拢人心,选砸钱最多的观众前来慰问一二,好让人日后死心塌地接着掏钱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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