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自己躺在屋顶喝酒赏日的时候,先前流畅的语句也变得磕磕巴巴的,竭尽全力寻了个委婉的说法,幸而红透的一张脸也被天黑掩住了,才没让这少爷难堪到一头跳进湖里。

        易然却已经忍不住笑,此时正捏着自己下巴佯作思考,他装得一副人模狗样,神色凛然,大言不惭揭开伤疤问道:“酒好喝吗?”

        潭肆无视了他这番问话,恶狠狠道:“再然后就瞧见丫鬟和门口一个搬砖的小白脸你来我往,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挤眉弄眼,打情骂俏——”

        他神情怪异,做出一个如梦初醒的表情,瞪着易然道;“原来街上起哄的‘富婆姘头’是你啊。”

        易然笑不出来了。

        潭肆旗开得胜,冷哼一声接着讲下去:“再然后,就和你分析的案情对上了,胭脂盒里的东西被劫走,不翼而飞——”

        易然做了一个手势,截住了他后面的话,潭肆虽不情不愿,还是乖乖停下来。他被人突如其来打断了话头,甚是不爽,脸上写着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立刻一脚送去湖里喂鱼。

        易然看着他不痛快的神情,皱起眉轻声道:“不对。”

        “和我猜的不一样,我以为你是真的将胭脂盒掉在院子里,真相既是如此,你又怎知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潭肆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这番推断。易然伸手稳稳按在他肩上,凑近他的脸注视着双眼,冷静道:“不论是在哪丢的,找起来都是一样难,别像是丢了魂似的,一会又一声不吭当‘成精石头’,青蛙都比你会叫。”

        潭肆的脸色由阴转晴,正要反驳几句,刚张了张口,湖中心便颇为应景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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