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还娇嗔地看了一眼潭肆,潭肆的表情活像吞了只青蛙,他移开视线,盯着地上踩出的一滩脚印,强忍恶心道:“滚。”
邱戎得令,滚得更近了点,凑到潭肆耳边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大可放心我,这块谁不知道我邱戎口风严的紧...”
潭肆一挥手将他打出去,满脸嫌恶道:“这块谁不知道你风餐露宿,穷得巴不得三个月不洗一次脸。”
邱戎厚着脸皮胡扯道:“这不是刚洗过吗,托了潭小友的福——”
潭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一扯易然袖摆:“快走。”
易然从那边颇为聒噪之人的身上收回视线,带着些不同以往的情绪打量着潭肆,少爷今日似有些倦了,他在夜里看得不甚清楚,但借着月色瞧见潭肆那双平日灵动的眼,此刻一经松懈下来,便微微眯起一点来。
他心道:“这是又困了,可别一会睡倒在大街上。”而后又察觉自己这担心着实是多余,潭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打趴下三个他,又暗暗自哂道:“操的什么心,先管好自己,打起来还要少爷护着你。”
潭肆扯着易然一只袖子,晾下亭子里湿哒哒的邱戎,朝不远处的客栈抬腿就走,邱戎却在后面快步追上来,嘿嘿一笑和他们同去蹭个地方住,待挨了潭肆一个白眼之后,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还没走到客栈跟前,只见那门口挂着的两盏明晃晃的灯笼,一前一后慢悠悠熄灭了。
易然愣了一下,随即抬眼一看月亮,已是高高挂在头顶,他们经过在亭子里这一番折腾,现下应已是午夜了,有些小客栈打样了也是不足为奇。
但他回头环视了一圈,方圆二里地竟是再找不着一家亮着灯的店家,心想这下算是称了邱戎的意,今天三人算是要席地而睡了。
谁料邱戎只是看了看那家灭了灯的店门,轻描淡写出主意道:“真倒霉,这下只能翻墙了。”
易然眼前一黑,登时觉得一个头有三个大,他终于知道潭少爷虽然脸皮薄,但这股“我自岿然不动,该犯二时仍需犯”的作态是和谁学的了。始作俑者邱戎却浑然不知易然心中所想,他三两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前,伸手去探,上头刚熄的灯笼还有些热,紧接着对着旁边高墙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整个人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邱戎转过头来,两眼发亮,用“我行我先上”的目光盯着潭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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