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早就抬起头来,此时眼神滴溜溜一转,从少爷那身不菲的行头一路瞄到易然束发的玉冠,当即像是掉进钱眼儿里,口水都快流出来:“我怕,可是...人家不愿和恩人就此别过......”

        邱戎的太监嗓听起来还有点破音,他咽了口唾沫,拍着胸脯指天画地发誓道:“姑娘别怕,我们都是好人!”

        易然:“......”这话不如不说,真是不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

        待邱戎费尽口舌,连哄带骗,少女又哭又笑,欲拒还迎,二人把戏各自演够了,拉拉扯扯一番,最终还是双双愉悦地走上了停在原地的马车。

        那少女一手捉着邱戎的衣角,做出一副怯怯的模样,缩手缩脚地坐在他身边的长座上,不怎么敢抬头去看对面的两人,实际上正瞧瞧打量桌上摆着的冰茶和新鲜水果,费劲儿地咽了咽口水。

        她和邱戎在外头拉扯了半天,也算是编好了开场白,便凄凄惨惨地自我介绍道:“小女名唤苏映儿,自小父母双亡,只留下我一名孤女,被路过的好心戏班子捡了去,学会些卖艺的本事,谁料那班主看我长大愈发出挑,竟色心渐起...呜呜......”

        说到这,她还不忘挤出两滴泪来,尽数被一旁满脸愤慨又心疼的邱戎伸手擦了去。苏映儿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又接着抽泣几声,哭道:“无奈我便逃了出来,靠在街边卖艺维生,路遇恩人出手阔绰,小女愿随侍报答,只求不嫌我粗笨...呜呜呜....”

        潭肆撑在那儿翻个白眼,也不知将这浑话听进去没有,冷哼了一声。

        易然没有笑,他看着自称苏映儿的少女,眼光直扫向她胳膊里挎着的几个铜圈,淡淡开口,却语惊众人:“苏姑娘,能以一己之力灭了一个戏班子的口,何谈粗笨,当称一声女中豪杰了。”

        少女微弱的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她腮上还挂着先前淌下来的两道泪,显得楚楚可怜,变脸更是比翻书还快,神色却瞬时一转,此刻平静得堪称漠然,说出来的话也一样语惊四座:“是吗,那我便直说了——把钱交出来。”

        邱戎傻眼了,他看了看易然,又看了看这瞬间冷下脸来的少女,好像饭吃到一半碗被人打翻了一般,露出茫然的神情,在二人间来回乱看:“这...苏姑娘,你、我、她、这这这这...易老弟是否有什么误会,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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