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和颜悦色指了指那少女:“她跨火圈所用的铜圈并非凡品,先前第一次与我接触时,正巧碰在我手上,我便顺势伸手掂量一番,却沉甸甸地教人搬不动,重似百斤寒铁。”
少女嘴唇微动,还是没说什么,伸手将那几个硕大的圈儿从身上放下来,撑在身前,那铜圈甫一落地,在皮毛地毯上砸出一声轰然闷响来,车外的马像是受了惊,不安地长长嘶鸣了一声。
邱戎的眼神好像见了鬼,结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你你你你你......”
少女眼都不抬,好像瞧他一眼都不屑,邱戎那点“和女子亲密接触”的春心也被这声闷响砸没影了,眼里的侥幸和希望随着一并灰飞烟灭。他无力地张了张嘴,黯然神伤,心灰意冷,好像看破了滚滚红尘,单手竖在身前木讷一礼:“苏姑娘...女施主。”
苏映儿却浑然不像个小丫头,她一举一动都可以说是极为冷静,此刻一手搭在铜圈上稳稳扶着,另一手将套着的层层叠叠走绳解下来:“既然你要撕破脸,就废话少说。”
易然却温声一笑:“不问我从何而知吗?以后再去抢劫时,好改一改这么多的破绽。”
少女不耐烦撇撇嘴:“你不是说了吗,因为摸了我的铜圈儿,下次离远点就行了——”
“还有你胳膊上缠的走绳。”旁边的潭肆忽然开了口,苏映儿有些惊讶地低头瞧了瞧绳索,有些难以置信,她神色有些严峻起来,沉下脸来死死盯着二人。
“那应当是条极长的软鞭。”潭肆的鼻子好像长在脑门顶上,此刻颇为盛气凌人地打断她的话,讥讽地扫了一眼邱戎,“鞭子越长越难使出威力来,阁下既然视那极重的铜圈如无物,臂力自然是尤为惊人,只怕我们这里最没用的一个废物还没看出来你的功夫吧。”
邱戎却全当没听见,此刻没精打采垂着头,俨然一副四大皆空的样子。遭受了这般五雷轰顶的打击,他眼神空洞,已经全然听不见潭肆嘲他的几句话了,此刻一动不动地盯着铜圈,好像已经在原地打坐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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