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关直碰,思绪混乱,下意识有些戒备地将一双手藏到身后。

        师父说了,手是他最重要的习武之道。

        江子墨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一楼,以一己之力杀出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他转而将目光瞄向了楼梯上方——一则开着亮光的天窗,大小刚好容得下一个身形矮小的人通过。

        怀方只漫不经心挥了挥手,底下的侍从便训练有素地缓缓踏上楼梯。邱戎看着咬紧牙关的潭肆,知道他二人现在若是再行反抗,就是要在这么多人前和朝廷官府公然唱反调,最后必然会扣上一个连带的罪名,过上从此流落江湖狼狈逃脱追捕的日子。

        眼看前方黑衣侍从步步紧逼,一众乌刀齐刷刷闪着冷光出鞘,密密匝匝正对着二人包围上来。

        邱戎忽地一把推开潭肆,道:“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连累了潭小友。”

        潭肆被推了个踉跄,撑住手中的剑方才站稳了,他气得翻了个白眼,大声回道:“更与你也无关——邱戎!你真是闲得没事找事!”

        就在此时,二人听见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啦——”一声,怀方面色剧变,他抬手直指邱戎身后楼台,急急喝道:“别让他逃了!”

        潭肆猛地回过头,正瞧见江子墨面色煞白,少年人三蹿两蹬,飞快爬上了墙,一手死死扣住木栏窗框,一蹬腿就弓了身子往里钻。

        他一边用力扒着窗户,那木框吃力地吱嘎作响,江子墨颇为费劲地从里面扭着身子钻出去半截,虽说他身量瘦弱,但这用来通气的天窗毕竟还是有些过于狭窄了,他浑身能使上力的地方越来越少,胯部越卡越紧,整个人只能手脚并用地挂在那黑漆漆的木栏杆窗框上扑腾。

        怀方的下属当即应声,一窝蜂地横刀冲上前去,邱戎稳稳后撤几步,双手持剑,以剑锋迎面而上。只听“铛”一声脆响,磕得最前面那人手臂发软,他满脸冷汗,险些被连人带刀击飞出去,狼狈地打着滚压在了在身后几人身上,被这力道震得连带着倒下了一小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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