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那日去的时候看过了,未央宫一切如旧,只是独独少了贵妃娘娘。”小于公公接着道,“此事虽然蹊跷,但圣上有疑,认为和七年前的案子有所关联,便也追查得紧,但圣上都发掘不出什么端倪,只怕殿下此时闹起来,更是添乱了。”

        小于公公斟酌了一下,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潭肆,坚持说了下去:“此时殿下您还大病未愈,身子情况不妥,只怕连路也走不了,这时候若是让圣上知道,您还在闹小孩子脾气——圣上本就在气头上,只怕罚下来会更糟啊。”

        潭肆就算是不想听这些嘱咐说教,但此时只能干瞪着眼地躺在榻上,被迫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小于公公松了口气,今天真是老天开眼,四殿下现在不想听也得听,毕竟拿了贵妃娘娘的钱,就要劝一劝人家唯一的亲儿子——小于公公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由头,人为钱死嘛,自然他也不例外。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四殿下颇为费力地转了个头,只将一个满是抗拒的后脑勺留给他这边,活脱脱一副闭耳塞听之势。

        小于公公哭笑不得,俗话说,缩脖子一刀伸脖子也是一刀,他端来一杯隔夜的凉茶,索性“大不敬”地把头伸到床里边一点,不依不饶地劝道:“殿下,这也是贵妃娘娘最后的旨意啊。”

        这句跟贵妃有关的话一出,果然比什么皇帝亲自下达的圣旨都管用。

        潭肆不情愿地转过脸来,手里愤愤揪着一截绸被,但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由小于公公扶起来,慢慢喂着他咽下两小口凉茶。

        小于公公乐了,他趁热打铁道:“陛下已经动怒,将未央宫所剩的侍卫宫人一并全部关押入狱,严刑拷问,但一无所获。”

        “所以四殿下万望切记,在皇上面前勿要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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