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那日他离开客栈的背影,不如从前般轻盈,早在那时他已经知道一切都变了吧,但他还是不愿告诉外人。她作为他的徒弟,只能看着他左右为难,还要默不作声地不去插手。若是事情变成这样,一条看似还是明亮的道路霎时就变成了两条——最干脆的选择,退出师门,让师徒二人都全身而退,不至于走得太远,另一条,继续做他的徒弟,一个身份尴尬、时不时还会拖师父后腿的徒弟。

        申浮摇椅的咯吱声突然停了。

        他挺直背,屁股向前挪两寸,“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这次我不给你锦囊妙计,你自个儿选。断了这师徒情,就再也无法回头,秋长渭大人有大量,或许不和你计较,你就安心在我这做事;若是不断,也是行得通的,不过苦了你,也苦了他。”

        隗夕捏了捏手心,沉默不语。

        再说吧。

        她感觉有些累,没有力气考虑这些问题。

        “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的身体恢复了九分的元气,走起路来不再如耄耋老人般吃力,却觉得这灌了铅的沉重转移到心上。

        过段日子,一定会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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