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这是……睡了多久?”日半的脑袋昏昏沉沉,仿佛昏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是一个旁观者,只记得有一个满怀悲伤的男子,走入大海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做梦是这么悲伤的事情吗?日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湿漉漉的,还残留着梦里哭过的痕迹。

        “从昨日振初找到你,到现在也已有十个时辰了。”娘亲叹了口气,心疼地摸着女儿的脸,“日半,你怎么会晕倒在那竹林里呢?”

        “我只是……只是太累了。”日半有些心虚地回答。

        在娘亲面前,她不想撒谎。但昨日见到的易寒就像一阵来去匆匆的风,她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实存在过。

        齐唐盯着日半的眼睛,这个女儿向来最不会撒谎了,想来昨日必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吧。但既然日半不想说,她也不多问。

        她从枕边拿出一根簪子递与日半,“昨日你回来时,头上有这样一根白玉簪子。我怕你爹爹责问,便藏了起来。若你喜欢,我便帮你带上。”

        娘亲总是这样,她从不主动追问,总是给孩子足够的自由。若日半想倾诉,她便听着,但从不主动追问,只在身旁默默守护。

        日半望向娘亲手中之物,那簪子通体纯净,尾部还有两根珠链点缀,一根为浅金色珠饰,一根为暗黑色,垂坠着互相缠绕。

        昨日,她只同易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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