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小户人家,大门敞开,一眼就能看见院里头放着一口棺木,牌位之下跪着一群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个老妇人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大把的烧着纸钱。
“我的儿啊,你走了娘可怎么活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要取走你的性命啊!”
那妇人哭声悲恸,声嘶力竭,似乎随时都能撅过气去。
“哎呦,这晦气的。”张福海连忙把两边的车窗给关上,一张圆脸皱的打成了褶,“这王大人怎么回事,既然带着王爷和殿下回府,怎么寻一条这样的路,冲撞了多晦气。”
可随后张福海意识到,这事还真怪不得王大人,在接下的路上,不管他们往哪条街走,总会碰上几家在办丧事的,车门都管不住震天的哭声,而且听那些人的哭喊,死的大多还是青年人。
哭声在空荡的街道里回荡,烧纸的气味总是若有若无的飘进车内,混着城里的死寂,越走越让人心里发毛。
张福海心慌的对丹燚说道:“殿下,要不要和王爷说说咱们提前赶路,今日就不在淮宁留宿了吧?这城里到处都在办丧事,也太不吉利了。”
丹燚赞同的点点头:“这地方是挺邪门的,早走点的好。”
他偷偷看着门院外挂着的白绫,算是想起在哪听过淮宁了。那日馄饨铺上旁边一桌人聊的就是淮宁死了人,如今看来那些谣言都是真的,而且短短几天内,死的人已经不止八个了。
丹燚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他是朱雀,本身就辟邪,离火也能焚尽阴邪之气,可他如今不是一个人了,他顾着张福海的同时还要提防自己的身份不能泄露。为求稳妥,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走在最前面的盛景栖也被满城的颓丧之气压的心口发闷,他冷淡的看向陪同一旁的王知府,说道:“王大人,你这淮宁城可一点也不安宁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到处都在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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