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燚愤而起身,带出一大片水花,哗啦落在地上,隔着半透明的屏风,修长的身子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连篇,他负气道:“我不泡了,再泡都可以炖汤了。”

        盛景栖慢慢翻过一页,眼神不偏半寸:“回去,不泡满十遍不准出来。”他铁了心要好好治治丹燚这不讲究的破毛病。

        丹燚愤愤的蹲回水里,半眯起眼,似有流光一闪而过,像是在憋着什么坏。

        满打满算的泡了整整十遍,盛景栖才同意放人出来。细嗦的穿衣声在屏风后响起,没一会丹燚便赤着脚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他随意披着一件雪色长衫,要系不系的,松开的领口露出一点端倪来,引着人的目光往里头钻。

        热气沾湿了丹燚的长衫,贴服在身上,烛火之下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长发往下淌,隐没于长衫下的胸膛里,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清水出芙蓉。

        丹燚湿漉漉的模样莫名让盛景栖想起这句话,他愣怔的看着丹燚走来,刚想伸出手去迎,却落了空,这人竟目不斜视的路过他,直往床上去了。一躺一卧间,丹燚腰线更是明显,松开的领口露出大片润白。墨发铺散,水珠渗透了床褥由周围向外洇,一点点蔓延到盛景栖心里,掀起滔天的浪潮。

        丹燚由作不知,无视了盛景栖眼底的欲色,侧偏过身子道:“我困了,先睡了,你自己洗吧,洗个十遍八遍的再出来。”

        他这么一偏身,藕白的胸口在盛景栖眼里映出一片雪色,可那雪色却轰然燃成了熊熊烈火。

        盛景栖扔下手里的书,缓缓吐了口气,这小子是故意的,这他娘的还看个毛。他本就心不在焉的随意翻翻,思绪早就跟着屏风内的水声一起一落,要不是存心想收拾下这不讲究的鸡崽子,他才不做这正人君子。他千辛万苦的克制,倒是让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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