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从老天手里抢人不是没有代价的,死是死不了,可活着并未好受到哪去。丹燚睡不好,可偏又意识昏沉,躺着也只觉脑袋分成了两半,一边头昏脑涨,一边刺痛难忍。

        他无奈放逐自己与睡梦里,又感觉自己漂浮于半空,藕断丝连的与这具身体纠缠不休。

        丹燚的难受盛景栖都看在眼里,可丹燚不提,他也不会说。盛景栖知道,丹燚这是怕自己又做出什么傻事来,才装得淡定自若,可有些事,不是强撑着就能熬过去的。

        又是一夜雨。

        丹燚听着窗外的雨声转醒,睁眼看见的是昏黄的烛火下,盛景栖拿着巾帕小心翼翼的替他拭去额上细汗。

        丹燚望着,良久指尖虚虚的抚过那双眉眼,鼻梁,薄唇,那摸法,活像是要刻在心里似的。某一瞬间,丹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盛景栖了,这个人明明是个多情相,偏偏要做个痴情种。

        “景栖啊。”丹燚轻轻启唇,那一声叹息里是说不清的眷恋,又是道不明的无奈。

        盛景栖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啄了一口:“嗯?我在呢。”

        丹燚又不说话了,只是猛的起身,一手压着盛景栖的后脑,吻了上去。

        没有疾风骤雨,没有缠绵悱恻,只是轻轻的贴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落花拂面,却搅乱了一圈水波,看清了底下的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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