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哪？”
韩笃安捏了捏她的手：“要拆线了。不怕，我陪你。”
***
苏湉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很强。她已经习惯了左耳塞着填充物的感觉，习惯了不对称的听力、说话时奇怪的回响，甚至怀疑，那些填充物已经和伤口融为一体，长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要生生撕开伤口，把它们扯出来……想想就疼。
当日治疗时，她情绪不稳，又骤然失聪，体内各种应激素分泌太多，确实没怎么感觉到疼。但后来，麻醉失效、伤口愈合，以及洗澡时不经意渗进水时的刺痛，都让她觉得很可怕。
她的左耳疼了太久，产生了生理性的应激反应，现在已经有点不能碰了。
韩笃安陪伴她的方法，是教她用拉玛泽呼吸法转移疼痛，并且用她极强的节奏感，在苏湉心里安了一台无休止的节拍器——直到疼痛结束，她都还在停不下来地默念着“呼、二、三、四，吸、二、三、四……”
想不到有一天，她苏湉也能被医生小哥哥夸勇敢，真是出息极了。
但接下来，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落在了她身上。医生叮嘱她注意保护听力，要尽量待在安静的地方。
也就是说，第二天的舞台现场，她看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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